――写在“八女书画作品展”开展之时
“不知为什么,老来只要发现有才能的妇女我就特别高兴。”这是98岁的文沙怀写在《张改琴书画作品集》序言上的一句话,他称甘肃省书协主席张改琴为“当代中国西部的‘卫夫人’”。从事文联工作,我亦为“好色之徒”。在这个红肥绿瘦、原野被青春鼓起的盛春季节,我欣赏了迎面走来的低吟浅唱、风姿绰约的8位女书画家:王兰香、贾萍、张怀文、孛惠兰、张玉梅、赵风英、刘佩玲、王续银,她们虽然不是中国西部的“卫夫人”,但她们为油画般厚重的黄土地画上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。不能不为她们感到骄傲和自豪。
8位女书画家虽然年龄不同,经历不同,但有一点是相同的,那就是经过人生风雨的历练后,投身艺术的执著和虔诚。她们从蕴育了伏羲文化、敦煌文化和耕读文化,由产生过武威医简、唐人写经和西峡碑刻,以涌现出草圣张芝、书法大师索靖和书法名家王了望的陇原历史文化沃土为立足之地,拿着饱蘸激情的笔,以女性飞杨的才华为溶剂,不但挥洒出了人生的况味,更为陇中的书坛画苑写上了浓墨重彩的一页。
书法在所有艺术门类中,其创作主体是最具男性化现象的一门艺术。正因为如此,4位书法家展出的作品更显得特别的珍奇。她们用黑白两种最冷的颜色在互相交织中撞击出了震荡人心的激情,营造了一个矜持清晰的价值框架与宁静平和的情感素质的艺术世界。贾萍,从唐楷入手,再追汉隶,逐渐形成了一种古朴厚重、端庄典雅的风格。每一件作品,通篇观来穆如清风,传递情趣雅如清韵,笔运轻灵畅 如清流,纤纤文气游于纸上,云卷云舒,一任自然。楷书点画劲健绵长,结体展脱自如,少做作斧凿;行书回环映带,章法错落,无丝毫野气。读贾萍的书法,能作古人想。从这一点上说,孛惠兰则更具胜境。她的楷书最具风韵,就象春兰、夏荷、秋菊、冬梅,恰合时令;就象四季弥漫在曲廓斗室间的冷韵幽香,修竹映壁,碧叶绕窗,花光树影,错杂篱边,绿意悦目,生机盎然。书法的风采就是人的风采,书法的高度就是人品的高度,长期注重文化素养积淀的王兰香,先筑基础,再广搜求,云芜存真,厘正得失,不追时尚,沉静内敛。她先徜徉养息于闪烁着经典华翰的魏碑和汉碑,后浸滛于战国钟鼎铭文和楚帛书,再专攻篆书,最终形成了独具个人风格的鸟虫篆书。王兰香还十分注重作品形式的映衬,在用纸和装裱上十分考究,黄得古,灰得雅,蓝得素,悬之赏之,品之嚼之,如入无人之境。张怀文以大气磅礴、江河奔流的毛体书法见长,她灵活学习传统,把临摹作为创作来看待,在临摹中夹杂着创作的形态,用对毛体书法经典的深刻体味,充实创作的元气,形成了具有自己韵味的沉着痛快,连绵跌宕,线条流畅明快,极富节奏感的毛体书法,给人以气象开张、气势峻峭之感。
和书法相比,绘画则较适女性之为。4位画家以对艺术之虔诚,解衣磐礡、惨淡经营之精神,视觉印象之新异,以女性对生活的细腻观察与独到的理解,先参造化,后得心源,几追“彻悟”的境界。张玉梅因在多年前举办“百梅画展”,已被人们所熟悉。不惑之年开始潜心学画,在具备基本功后,专攻梅花,十多年的时间营造出了一个令人可资阅读的“张梅花”,婆娑偃仰,得宜合度,花吐胭脂,香欺兰蕙,体现了形式和内蕴的统一之美,把人生的体味完全渗入到了粗犷与窈窕、简洁与繁茂、冰洁与热烈中去。同画花鸟,赵风英则以牡丹见长,她的牡丹在画面的处理上是唯美的,疏朗简约,但在整体意境的构成上又是灵活多变的,以提按、顿挫,辅以泼墨、破墨相间的手法,巧妙利用宣纸水墨自然渗化的规律,达到水墨氤氲的效果,使怒放的牡丹不失含蓄、蕴藉之味,这是对艺术的皈依。刘佩玲的工笔花鸟,画面干净厚重而不凌厉不峥嵘,古拙苍涩而不奇诡不玄虚,道循画理而不自我拘囿,色彩清丽饱满,线条繁疏组合,造型语言天真简率,素雅的两面上似乎回响着对人生的沉着与对生命的关爱。相比于前面3位,王续银的画路是最宽的。她曾负笈北上,进修于中央工艺美院。扎实的艺术功底使她展示了多方面的绘画天地,在国画、油画、水粉画领域均作了大胆探索,广采博取,组合重构,晓风残月,闲处看花,逐渐找到了、成熟了属于自己的笔墨和色彩语言体系。山的雄秀,云的悠游,水的潺湲,在她的作品中得到了充分展现,使人通过细腻的画面窥见人与自然那种相互消长的关系。
书画之于艺术,犹如夜莺之于夜晚;女书画家之于女性,犹如玫瑰之于花园。岁月岁岁奔流,生活生生不息,无论社会走到哪一天,书画总是人们表达感情、品味生活的一方园地。黄土地不但适宜种植马铃薯,而且适合生长书画艺术。任何时候,女书画家总是那么耀眼。新面孔心